克隆宠物崛起,只因“盲目的爱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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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芭芭拉·史翠珊与爱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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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ViaGen网站的宣传页

在道德争议的视野之外,面向宠物的商业化克隆服务已初具规模。推动越来越多的人用这种方式让宠物“永生”的,是数目不菲的金钱,以及或许有些盲目的爱。

美国好莱坞常青树芭芭拉·史翠珊最近又火了,但和她的演技无关。去年,得知爱犬“萨曼珊”时日无多,为了不让回忆褪色,史翠珊决定求助于克隆技术。近日在接受美国《综艺》杂志采访时,她透露,工作人员从“萨曼珊”身上提取了细胞组织,经过数月努力,两只健康且年轻的小狗——“紫罗兰”和“猩红”回到了她身边。它们的基因和“萨曼珊”完全相同。

克隆体和本体相似到什么程度?史翠珊并未明确回答。“两个小家伙性格不太一样……我等它们长大,看看谁和‘萨曼珊’更像,拥有迷人的棕色眼睛和既严肃又有趣的脾气。”

伦理争议无碍克隆技术发展

很多人记得1996年诞生的克隆羊“多莉”。作为从单个成年体细胞中克隆出的首只哺乳动物,“多莉”仅仅存活了6年,却引发了有关克隆技术伦理性的激烈辩论。

在远离公众目光的地方,对哺乳动物的克隆从未停滞。《科学美国人》杂志披露,已被克隆出的高级哺乳动物有20余种:克隆牛和鼠诞生于1997年;基因和人类相似的猕猴,被科学家用胚胎分离方式在1999年成功克隆;克隆猪出现于2000年;此后,克隆兔子和马在2003年成功;2009年,克隆骆驼在阿联酋诞生……

眼见克隆技术日臻完善,商人们洞察到了潜藏在其中的巨大价值。克隆宠物作为克隆技术商业化的第一波试水项目,很快在欧美各国低调而迅速地落地开花。

史上第一只商业化克隆宠物出现在何时?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。根据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(CBS)的说法,2008年8月,剧作家伯楠·麦金尼收到了5只美洲喇叭狗,这几只小狗正是他死去的爱犬的复制品。负责提供宠物克隆服务的韩国RNL生物公司当时称,麦金尼很荣幸地成为他们的第一位客户。

克隆体和本体是“双胞胎”?

经过20年的实践,克隆宠物已不存在技术上的禁区。CBS在走访美国匹兹堡城郊的一家动物医院时看到,一只叫“百克特”的贵宾犬体型匀称、毛色光亮,特别讨人喜爱。只有9个月大的“百克特”的DNA并非独一无二,因为它是一只克隆狗。

这家医院是宠物克隆公司ViaGen设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分店。ViaGen从事这门生意已15年,而且技术过硬。在启动宠物克隆业务前,他们已复制了数千头牛、两百多匹马和数千头猪。2015年,鉴于巨大的市场潜力,公司开始克隆猫和狗。

ViaGen科技研发部门的副总裁肖恩·沃克告诉CBS,10年前,他从没想过要克隆宠物,直到自己的爱犬离世。“与宠物永别令人心痛,当时我最大的希望是它能回来。”

谈到一些人对克隆技术扩散带来的“伦理危机”的担忧,沃克很淡定。“我更愿意这样告诉你,克隆体和本体只不过是一对在不同时间出生的、基因相同的双胞胎。”

一边接受采访,该公司的专职医师迈克·哈奇森一边为一条宠物狗提取细胞组织。哈奇森表示,这条狗的主人把延续爱犬的生命当做人生中最后的心愿。“我们会从那块小小的皮肤样本中培养出数百万个细胞,这些细胞包含了宠物完整的DNA……接着,这只宠物狗的细胞会被插入一个捐赠的卵细胞,ViaGen的科研人员会用这条狗的DNA替代卵细胞的细胞核,接受了改造的卵细胞被放入代孕者体内,即可静待大功告成。”

令人惊讶的是,即便客户的爱犬身患绝症,ViaGen“复制”出来的也会是一只健康的小狗。“即便你带过来的宠物年事已高,你也不用担心它的细胞会老化。有了克隆技术,年龄可以重置,你的爱犬可以恢复青春,你们美好的往事将会延续。”

几乎所有人都会思考同一个问题:克隆宠物果真和原来的宠物一模一样吗?“严格来说,克隆宠物并不是宠物的再生,前者只是和原先的宠物拥有一样的基因。从遗传学上来说,两者可能由于不同的出生和生长环境,导致眼睛颜色或性格出现不同,但无论如何,宠物主人们曾经的挚爱回到了他们的生活中。”哈奇森解释道。

爱驱使主人们这样做

在《综艺》杂志的采访中,芭芭拉·史翠珊并没透露自己在哪家公司完成了宠物克隆。公开信息显示,韩国RNL公司克隆一条狗的费用以6位数计,ViaGen的报价为5万美元。

ViaGen副总裁肖恩·沃克保证,克隆宠物的成本并不特别高,5万美元里有一半是排队保证金,以确保能“挂上号”,因为想克隆宠物的人实在太多了。

“克隆宠物的一定是富人?并非如此,有些人对宠物的感情超出想象。”迈克·哈奇森感叹道,“我见过有人为了照顾一条处于癌症晚期的小狗,去银行抵押了自家的房子……我会向他们呈现一些信息,包括治疗和克隆的费用,让他们自己做决定。”

从ViaGen官网可以查阅到,哺乳动物的克隆周期通常为60天,该公司目前的一次性成功率大约在33%至40%。为了消除人们对技术的疑虑,ViaGen还适时推出了基因保存服务,收费1600美元(约合人民币1.01万元)。如果有人爱宠如命,不惜为宠物一掷千金,可以先保存它的基因,万一遭遇不测,宠物“再生”将变得轻而易举。

“我们的顾客拥有不同的背景。驱使他们做出同一个选择的,归根结底还是爱。”哈奇森说。

然而,他和其他从事商业化动物克隆的人都没有回答、要不就是回避了一个问题:技术发展了,人类就可以无视自然规律而为所欲为吗?

当下,质疑商业化克隆的声音依然强大。英国《卫报》在相关评论文章中指出,对任何一个曾经存在于世间的生命而言,“死亡”都是“活着”这一状态必不可少的归宿;帮助人类理解生与死的意义,何尝不是宠物肩负的一项重要使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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